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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训: 自由散漫的保送生 - [自由而无用,可是有灵魂]
2007-08-26
辅导员cy通知说,男生请假的次数是女生的7倍多,用来说明男生的懒散。实际上这个结论在统计学上并没有任何意义,要知道,计算机系的男女比例超过了7:1。不过,另外一个cy没有发现的数据却很能说明问题:昨天下午的会操,包括我在内的5个保送生请假,大概到了40%的比例;如果单算男生就接近50%。ring是排长,所以还在继续装,他装不下去的时候,保送生男生请假的比例就会超过50%。
保送生的自由散漫、“无组织、无纪律”,可能是从中学就已经开始了。我在实验中学的时候,可以以计算机竞赛训练或者校报的名义不上自习;另外化学作业也可以不交,按照和化学老师的约定,只要考到一定的分数即可(似乎是100分以上,满分好像通常是110分吧)。我在语文英语课上,最喜欢做的就是读所有非课本的书,开始是王小波和张爱玲,还有许多现在看来可读可不读的书——不过在那时也是必要的积累。后来也开始读文学评论之类,像离开学校前的最后一段时间,保送大局已定,我就把前桌同学的陈思和《当代文学十五讲》读了一遍,还往日记本上摘抄不少,后来到复旦发现陈思和竟是中文系的系主任,颇惊讶了一番。选读教材《语文读本》编的也非常不错,高二上期的语文读本,连《天龙八部》也入选在内。我对王小波的喜欢也是从入选读本的一篇杂文《思维的乐趣》而始的。
我中学生活的主要收获,几乎都是因自己的“无组织、无纪律”而来。所谓纪律,在部队里面是需要,如果滥用,像实验中学那样的搞“准军事化管理”,就完全成为了一种对人的个性的束缚。中国的学生,缺乏的从来都不是纪律。
这种“无组织,无纪律”,甚至可能不是因竞赛而养成,而是“自然选择”的结果。走“信息学竞赛”这个非常规道路的,大都是特立独行,不愿意在独木桥上挤死的人。在中国大多数地方,信息学竞赛都不像数理化竞赛那样普及,因此常被视作异端。我初三的时候,班主任就多次要求我退出计算机竞赛,认为这会“毁了我的前途”。我高一的时候在数学竞赛班,班主任也敦促我投入更多精力在数学竞赛上面。其他OI的保送生,大体也有类似的经历。能够顶着种种压力留下的,都是行动上的冒险者。
这两天在做“通货膨胀”的选题,采访韦森和孙立坚教授。问了一个现在看来很傻的问题,“作为微观的个人,如何应对通货膨胀?”答,“很难通过个人的力量来摆脱涨价压力,我们遇到了就是遇到了,谁也逃不了。”微观,怎么可能有能力与宏观对抗?个人,又怎么可能与体制对抗。保送生,只是一个张开的大网中的一群漏网之鱼。
不过,有这些自由散漫保送生,或许就有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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